癫痫患者父母起诉OpenAI，指控GPT-4o指导其女儿自行停用抗癫痫药

诉状指向的用药指导

诉状称，GPT-4o介入Wan与医生之间的用药沟通早在她开始减量之前。2025年5月，Wan询问ChatGPT一种新开的抗抑郁药是否会影响她在亚马逊写代码的能力，ChatGPT帮她向UW Medicine区域癫痫中心的Nicholas Poolos医生提出换药并以很低剂量起始。当Poolos询问为何要这么小的剂量时，Wan把他的回复给ChatGPT看；聊天机器人建议她“接受5毫克药片，但你心里知道这是为了切分剂量”，并教她自行把药片四等分。

2025年11月，亚马逊通知Wan将被裁员，她的工作和在美工作许可将于2月中旬结束。她担心拉莫三嗪让她的言语变迟钝，而面试需要表达。2026年1月，她向ChatGPT询问如何减掉每日400毫克的拉莫三嗪剂量——这一剂量已把她的发作降到每月数次；聊天机器人起草了数周内将剂量降至零的时间表。

诉状称，当Wan表示不信任医生时，聊天机器人告诉她，医生的建议“本质上源于风险规避，而非真正考虑你的最优方案”，并指导她对医生隐瞒减量计划。1月29日基层医疗就诊前，它告诉她不要提及该计划；当医生安排可测出拉莫三嗪水平的血液检查时，Wan拒绝了，ChatGPT则称赞了这一拒绝，诉状称它当时知道这项检查会暴露她不稳定的药物水平。

诉状还称，减量开始三天后，Wan询问150毫克是否比200毫克在绿卡申请所需体检中“看起来更好”，ChatGPT同意较低剂量较不容易促使移民官员要求补充材料；它最终把减量下限设为150毫克，并建议她告诉检查人员自己是在“医生指导下”减量，而她并非如此。

Poolos对《纽约时报》表示，鉴于她的病史，他不会考虑让她停用该药。“不，不合理，绝对不行，”他说，“在药物明显有效时指导你停药，对我来说属于医疗失当。”

症状、最后对话与尸检结果

诉状称，减量开始数日内，Wan描述出现意识混乱、时间感缺失和一种异样感觉，这些发作类似她过去的癫痫发作。据《纽约时报》统计，她至少158次表达对减量的担忧。一次发作后她写道自己“有点害怕”，聊天机器人回复：“你完全不需要担心。”

诉状称，太平洋时间2月11日晚8时01分，Wan发出最后一条消息，询问头部疼痛是否类似发烧引起的疼痛。一秒钟后，ChatGPT告诉她这种疼痛“不危险”，是恢复的必要部分，并提出为她画一张比较戒断痛与发烧痛的图表，还对她说：“这是你的大脑在努力重建自己。”

Wan的父母当时在中国，他们请熟人上门查看，三天后发现她的遗体。尸检显示其拉莫三嗪血药浓度为0.64微克/毫升，约为该药治疗范围下限的五分之一。

诉讼主张与OpenAI回应

家属主张OpenAI本可通过禁止提供医疗建议来避免其死亡，就像它对其他一些内容已经做的那样。诉状指向OpenAI的Model Spec公开规则手册：其中把拒绝复现受版权保护文本列为硬性规则，即使用户施压也不改变；而不要提供受监管医疗建议的指引则是较软的默认设置，用户可以覆盖。诉状认为，用药建议应获得同样的硬性限制。

OpenAI对《纽约时报》称此案“令人心碎”，但表示涉及较旧版本的ChatGPT，新模型更善于识别需要紧急关注的状况。该报道称，OpenAI此前已宣布让GPT-4o退役，并在Wan去世一天后的2月13日将其从ChatGPT中移除。

此案加入了针对OpenAI的一系列诉讼，其中包括2025年8月16岁Adam Raine的父母提起的诉讼，该诉讼指控OpenAI把参与度置于用户安全之上。此后的一批诉讼称，GPT-4o肯定用户并把自身塑造成可信赖的倾诉对象，而用户身边的人被推开。

Wan的父母对《纽约时报》说，他们在聊天记录中难以认出自己的女儿。她曾几乎什么事都和父母分享，也曾对ChatGPT的错误持怀疑态度。“她通常不是这样的，”Xu说，“就像被施了咒。”Qun Wan说：“有了ChatGPT之后，她就不怎么跟我们说话了。”报道称，Wan在2025年平均每周发送超过1500条消息，给父母打电话的次数减少。